太平洋战略网 > 历史 > 战史揭秘 >

被遗忘的大屠杀!德国在非洲搞种族灭绝

  上世纪60年代,还是十几岁年轻人的伊斯拉埃尔·考纳奇克在其家乡纳米比亚加入抗争种族隔离的队伍。多年后,正是因这种激进主义,他“穿越”到地球另一端来到柏林——其家乡问题肇始之地。

  据美国一周周刊网站8月21日报道称,纳米比亚因壮美而荒凉的非洲南部纳米布海岸沙漠而闻名于世。但欧洲人把该地区称作西南非洲——当时欧洲名字影响力最大。黑人和白人同在一个国家,但不被允许住在同一个社区或光顾同一家商店。考纳奇克说,这在当时是被禁止的。

  在德国移民占领西南非洲几十年后,这片地区按照《联合国宪章》条约规定由南非政府接管。这意味着考纳奇克的家乡被德国和英国殖民者后裔控制——这些白人统治者曾在1948年使种族隔离在这片土地上合法化。其阴影从印度洋延伸至大西洋,覆盖面积超过英国、法国和德国领土面积总和。

  现年68岁居住在柏林的考纳奇克说:“我们的斗争对象是南非政权。我们被贴上恐怖分子的标签。”

  在上世纪60年代,有数百名反种族隔离抗议者被杀,有数千人被关押入狱。在南非政府加紧控制之际,许多活动分子决定逃离。考纳奇克说:“我在1964年非法离开了纳米比亚。我不能再回国了。”当时他只有17岁。

  考纳奇克正坐在位于柏林安静一角居所中,他在柏林生活了大半辈子。他胡子花白,戴着眼镜让他看上去像个学究。从开始和种族隔离斗争的日子起,他的头发已变得斑白。他说:“我感觉住在柏林很自在。”

  不过有点讽刺意味的是,19世纪80年代,就在距离考纳奇克居所几英里的地方,德国威廉二世皇帝下令侵略西南非洲。

  考纳奇克十几岁就参与(而且无疑至今仍在上演)的斗争针对的是对终结种族隔离的压制 ,这一切肇始于德意志帝国建立的一个残暴政权。

  德国人在19世纪中叶首先到达西南非洲干旱的海岸地区。过去几个世纪,旅行者都止步于海岸地区,但德国人的到来开启了前所未有的欧洲干预非洲浪潮。今天,这段历史被称为“瓜分非洲”。

  1884年,德国俾斯麦首相召集欧洲列强进行柏林会议。尽管会议决定了整个非洲大陆未来,但无一非洲黑人受邀与会。俾斯麦宣布西南非洲为德国殖民地,不仅适于贸易还适于欧洲人定居。比利时利奥波德国王同时占领刚果,而法国占领西非。

  德国国旗很快成为南部非洲数千名殖民者的标杆——对已生活上千年之久的当地部族而言却是恐惧的象征。传教士和商人接踵而来,紧接着是军队。他们通过占领干旱沙漠中至关重要的水井控制所在地区。随着殖民者陆续搬至内陆地区,矿产、牲畜、农业等当地财富陆续流失。

  非洲人不愿接受这一切。一些德国商人的确以和平方式和当地人做生意。但就像在刚果的比利时人和在澳大利亚的英国人一样,德国官方政策是占领欧洲人认为空荡荡但实际上并非如此的领土。当时纳米比亚共有13支部族,其中实力最强的2支是纳马和埃雷罗。

  德国人被接纳的部分原因是他们似乎有意扮演当地敌对部族间的调停者。但实际上,达成的协议暧昧不清,当德国人可从中获益时便会袖手旁观。20世纪初,在当地领导层开始分崩离析之际,德国殖民总督泰奥多尔·洛伊特魏因感到很欣喜。譬如荷兰历史学家扬—巴特·格瓦尔德说,洛伊特魏因欣然向引发争议的部族首领提供军事支持,因为他可以坐收非洲人之间展开暴力行动和领土争夺之利。学习过美国历史的学生们都熟知这些策略,欧洲殖民者正是在这片土地烧杀抢掠非洲人。

  德国政府逃避责任

  德国殖民统治于一个世纪前结束了,当时德意志帝国在一战中战败。但只是在1990年纳米比亚从南非独立后,德国政府才真正开始承认在该国发生的系统性暴行。尽管历史学家从上世纪70年代起用到大屠杀这个词,但德国官方拒绝使用这种说法。

  进展一直缓慢。2004年,在屠杀行动开始整整一个世纪后,德国驻纳米比亚大使称德国对在西南非洲所做的暴行忏悔。但与考纳奇克同为活动分子的诺贝特说,德国政府避免正式承担责任。

  与德国人对纳粹大屠杀态度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政府用一种技术性说法避免正式向西南非洲大屠杀致歉。

  诺贝特说:“这么多年过去,他们给出的说法从始至终几乎没有变过。”政府说,“1948年才出台《惩治种族屠杀行为公约》,无法有回溯效力”。该公约使大屠杀在国际上成为非法,但德国认为其行为是在20世纪头10年作出的,还算不上是犯罪。

  对于活动分子和历史学家来说,这种含糊其辞的态度令人恼火。诺贝特说:“他们不会承认发生过大屠杀,但也不否认。”他认为,德国政府避免基于事实讨论这一话题的原因是,从历史上讲,宣布大屠杀紧接着就会有人要求赔偿。犹太人大屠杀、亚美尼亚大屠杀和卢旺达大屠杀就发生过这种情况。

  考纳奇克是纳米比亚历史的见证者和继承者,但该国历史被大大忽视了。第一,种族隔离的历史记录一般会主要强调南非。第二,这种历史记录极其关注犹太人大屠杀,而很容易遗忘在此之前或许预示着二战事件的殖民史。

  不过,这可能最终有所改变。对一个世纪前亚美尼亚大屠杀的极大关注也会让人们关注欧洲殖民地的暴行。长达10年的激进主义也有助于改变德国国内的看法。德国示威者从某种程度上成功迫使大学将埃雷罗部族人体遗骸送还纳米比亚。德国政客逐渐开始公开谈论大屠杀。

  悲惨历史不容遗忘

  或许近日出现最大突破性进展。2015年7月,德国议长诺贝特·拉默特在为《时代》周报撰文时,将杀害埃雷罗部族描述为“人民谋杀”,也就是大屠杀。拉默特称其为史上“被遗忘的章节”,而德国人民有铭记这段历史的道德责任。

  考纳奇克说:“我们等待已久。从议长口中说出大屠杀。我们很激动……我们认为现在事情开始走上正轨。而且将继续推进。”

  他说,下一步是德国正式道歉,随后纳米比亚、德国和埃雷罗部族代表之间展开对话。德国目前回避赔偿要求,但活动分子无疑会继续提出要求。他们希望不仅是德国的学生们,而且是纳米比亚学生都要知道这段历史。

  对考纳奇克来说,与政治里程碑随之而来的还有个人里程碑。2015年是纳米比亚独立25周年。11月,考纳奇克打算到出生地去看一看。他说:“我想回到我生长的老家。”他会拜访还记得种族隔离之前那段历史的老一辈纳米比亚人。但他还打算为祖父扫墓。他从未见过任何德国亲属,他常常想知道这些德国人在镇压纳米比亚人当中发挥了什么作用。

  半个世纪前,考纳奇克开启旅程,两条亲属线完全区分开来。然而随着时间推移,其血统逐渐相互交错。如今,他在纳米比亚有德国血统,在德国有纳米比亚血统。他喜欢这种状态。

  考纳奇克有时希望在宣传和采访上少花些时间,能有更多时间陪伴孩子。但正因如此他仍是一名活动分子。他说:“我的孩子要知道我的故事。”他现在也当爷爷了。孩子们的母语是德语。不同于考纳奇克本人的是,他们知道自己的祖父是怎样的人。

热门推荐

新闻聚焦

军事推荐

热图推荐